软件工程师最坏的结局
软件开发者以后会怎样？这像是一个存在主义问题。毕竟，我自己就是软件开发者。
真正的答案是，没有人知道。
但我们可以推演。有时候，推演本身也会参与塑造现实。
当然，也存在一种很地狱的场景：程序员全都失业了，直接去开网约车、送外卖、搞自媒体。
悲观者正确，乐观者前行
我个人偏乐观一点。
我们会逐步切换到新的职位，比如“产品工程师”。
这个过程中也大概率会出现一些副作用，比如大规模裁员之类的事情。
不管这些裁员是否真的合理，裁员就是会发生，因为很多公司需要更好看的财报。
软件开发者分两类
软件开发者大体可以分成两类：
第一类是“把软件当成达成目的手段”的人。
互联网公司雇佣程序员，就是为了用软件实现目的。
如果真的有一个无代码工具，能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把那个网站做出来，他们也会直接用无代码工具。
第二类是“把软件本身当成目的”的人。
这些人就是纯粹地喜爱编程。虽然这个软件没什么用，但构建软件本身让他们感觉非常快乐。
他们通常更偏数学，参加过编程竞赛，非常享受优化算法之类的事情。
他们可能只是为了写代码而写代码，也会很开心，即使最后不一定产出一个产品。
写出漂亮、性能好的代码，本身就足够让他们兴奋。
Claude Code 的创造者 Boris Cherny 经常说自己属于第一类。
程序员在为公司工作期间也属于第一类。
专业程序员依然幸运
对于“把软件当成手段”的人，这场 AI 革命，并不是坏事。
我们可以更快做原型，尝试更多想法。
也可以在一些没有完整技能储备的领域里做东西，比如用 Rust 构建内存安全的程序。
程序员不再特殊，因为那些和程序员一样想做东西、但以前没有花时间学代码的人，现在也能做东西了！
非专业开发者现在可以借助 AI 做出一些以前做不出来的东西。
但他们距离真正会开发、又会使用 AI 工具的软件开发者，仍然差得很远。
不管是构建出的软件的质量还是速度，都比不上专业开发者。
真的每个人都愿意写软件么？
同时，我在想一件事：每个人真的都想做东西吗？
我觉得很多讨论默认了这样一个前提：非技术用户以前不做应用，是因为他们没有工具，也没有能力。
但忽略了另一种可能性：很多人其实就是不想真正去做产品、做应用。
哪怕你不需要亲手写代码，做一个产品依然需要思考、设计、做原型、调试。
哪怕可以使用纯自然语言完成任务，依然要消耗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而人类的时间和精力都是非常有限的。
我们愿意为软件付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软件里内置了别人关于“这件事应该怎样运转”的观点和想法。
而我们相信，那些想法比我们自己想出来的更好。
专业软件的价值
比如滴答清单是一个并不复杂的程序，但依然有大量的订阅者。
我们喜欢滴答清单，是因为它减少了选择带来的压力。
我们被强迫用滴答清单的方式工作，是因为我们并没有更好的解法。
另一方面，我们为软件付费，是因为我们相信它比自己做出来的东西 bug 更少，也更安全，出问题时有客服可以帮我们。
有机器帮我们切菜，有机器帮我们洗碗，还有机器可以自己做出一整顿饭。
但大多数人就是选择了外卖。
对于盖房子装修，理论上我们可以自己搞定，但我们依然会选择雇人。
我们依然需要提供解决方案的商品。
编码的工作不会消失。
程序员的尽头是PM
如果大模型可以彻底解决复杂的编码问题，开发者会变成 PM，而团队里只有大模型 Agent。
但是，这个世界能承受大规模涌入的 PM 吗？
人类面临的问题，真的是构建软件可以解决的吗？
没人知道，也许可以。